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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三章 临行遂愿°

    送走出征的大军之后,江家众人回到了京城中的江家大院,没来得及休息片刻众人就会聚在会议厅里秘密商议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江浩羽首先发话:“今天向东远征的大军已经出发了。大家对于这次的行动怎么看?二弟你先说!”

    江浩天点了一下头说道:“这次战争的形势,我想大家都很清楚了。那天朝廷上讨论这次出征的时候,在座的也都在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想我方极有可能占据优势:首先我方兵力本身就比对方略强;其次,对方远道而来,多有交战,兵士疲惫,再加上分兵驻守各要地,其实力比出兵前大有下降,与我军之新出精锐生力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再次,东鲁和南越捣其后背,必令其前后受敌,应接不暇。这三个优势合起来,当可令我方直捣对方老巢。当然这是假设东鲁和南越两个国家发兵协同我国助战的情况。如果东鲁和南越两个国家不出兵,那么我方可能最多把邱特国军队逼回它的本土,要想进攻并彻底消灭对方,希望不大。”

    江浩羽微微一笑:“也就是说这一仗我方胜算还是较大的吧?”

    “不错!”

    “你觉得这次作战的结果对我们有什么影响?”

    “愚弟认为,如果帝国军队获胜,那么皇帝的实力和威望将足够摧毁四大国公家族而有余。如果战平,那对于我们来说可能也就是维持原状不变。如果战败的话,那我们就大有机会了。”

    江浩羽点了点头:“嗯!二弟的分析很正确。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想方设法地让帝国不能打赢这场战争,就是双方不分胜败对我们都没有意义,必须要帝国失败。我们等了好多年才等到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一定不能放过。”

    “不错!这一次我们要想方设法地把帝国军队搞垮,最好是全军覆没。至于李继兴这头皇帝老儿养的忠实走狗,我当初在朝廷上好不容易才把他拖进这个泥潭,我可不希望他还能活着爬出来。”

    江寒青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江寒青的一个堂弟问道。

    “怎么办?所有能够使帝国失败的方法都要用上。我们应该马上派人去邱特国军队中,告诉他们有关帝国军队的一切情况,甚至必要的话可以帮助指挥他们的作战。我们要让东线属于我们家族的地方官员尽量给帝国军队的东进制造麻烦。

    在朝中的人员也要相机行事,在朝廷的决策上制造混乱。只要是能使帝国军队溃败的事情就马上去做好!“

    江寒青说话时候的冷酷神态让在场人都感到不寒而栗,好几个人心中同时涌起一个念头:“做寒青的敌人实在是世上最悲惨的事了。”“这样做我们江家不就成了民族罪人了吗?那些无辜的帝国军士岂不是死不瞑目!青哥您的做法不就是卖国求荣了吗?”

    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十几岁的年轻人突然气愤地叫出声来,所有的人全都转过身去瞪着他。

    江寒青认得那个小孩是自己二姑妈江凤琴的儿子——林奉先,今年刚满十六岁。

    江家的规矩是不管你姓不姓江,甚至不管你有没有血缘关系,只要你有本事并且是忠实于江家,那你就可以成为江家的正式成员。能力达到是同父异母,但是两个人的才智也差得太远了吧?五叔除了打仗练武简直什么都不会。唉!”

    江浩然看着众人轰笑,不由得也讪讪而笑:“嘿嘿……笑什么?我是关心青儿而已。”

    在一片混乱中,江浩天首先回过神来,咳了两声,众人立刻惊醒还有帐没有算呢,全把目光注视到江寒青身上。

    江寒青笑了笑对林奉先说道:“奉先,你的说法不错。我们这样做是出卖了自己的祖国,是你说的卖国贼。但是不这样做有什么结果,你也是知道的。也许你的想法是宁肯牺牲自己,也不愿意遗臭万年。但是你要知道一个事实,我们江家在座的每一个人,当然现在除了你之外,当前最迫切希望的就是怎样把我们江家变成帝国至高无上的第一家族,而不是为了后人的什么劳什子评价把自己的小命葬送在一个老而无用的昏君手上。你不想遗臭万年,那当然很好!可是如果我们成了皇族,历史将由我们来书写,我们不说,谁知道!谁能够让我们遗臭万年!

    何况就算别人知道了又怎么样?其实你自己看一看历史上的皇帝,那一个是光明正大的登上宝座的,不用非常手段焉能最终成就霸业?你胜利了,后人中最多的部分只会崇拜你,把你视为历史上的英雄人物!成王败寇!自古皆然。真正的正人君子永远只有被人利用成为牺牲品的,换得的是一个家破人亡,然后千年之后的人们一边搞着自己的阴谋,一边假惺惺的替他们歌功颂德,希望后人学习他们出来给自己做炮灰。再说,这一次就算我们不做,别人也会这么做。与其让那些庸人来糟蹋我们的国家,不如让我们用你认为的卑劣手段把它夺过来,然后励精图治把它治理好!千秋功过,任人评说!……唉!其实你现在这种想法是大多数人都会有的想法,这是很正常的,要不然谁都可能当皇帝了!要想做皇帝,不会忍,脸皮不够厚,心不够黑,都是不可能的。老百姓……老百姓只不过是一群温顺的绵羊,需要英雄绳索的牵引。我要做英雄,我不会去做被人牵着走的绵羊。“

    说到这里,江寒青顿了一下,看了看脸色急剧变化的林奉先,才继续说道:“我知道很难说服你,人各有志嘛!今天如果你不想听我们的所谓阴谋诡计,你可以立刻出去,但是绝对不能把今天的议题泄露出去,就算是为了你自己的亲生父母的安全考虑吧!否则,你知道家族对待叛徒的手段的,就算是你父母也会受你连累!好了,你现在考虑考虑是否继续留下来参与会议吧。”

    林奉先低着头站在那里发愣,心中反复思量着江寒青所说的这段自己平日从没有想到过的话。林鸿宾坐在旁边,身体微微颤抖,上身前倾,两手稍稍向儿子的方向伸过去,大概准备见势不妙,就掩住他的嘴。江浩然的手则悄悄地放到了腰间的剑柄上,两眼圆睁狠狠地盯着林奉先。屋子中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在林奉先稚嫩的身躯上。

    良久良久林奉先抬起头来看了看满脸关切之色望着自己的父亲,颓然叹了一口气,说道:“少主,我错了。我愿意为家族牺牲自己的一切”说完坐了下来,显然他认可了江寒青的话。

    江浩羽与儿子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点了点头,接受了林奉先的认错。

    于是江浩羽说道:“好了。奉先认错了就好了。我们现在继续之前的讨论吧。

    现在最关键的地方就是要使帝国军队覆灭在邱特人手里,今天帝国军队已经出发了。我估计按他们的行军速度,可能二十天之内,就会跟邱特人前锋相遇,两个月之内双方必然大战一场。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派人到邱特军中,向他们提供必要的协助。这个人必须在最迟后天出发。这个人选大家现在讨论一下吧!“

    江浩天道:“我想,第一,这个人必须在家族中具有一定的地位,而且邱特人是知道有这个人存在的,这样才显得我们有诚意。第二,这个人要能够说服邱特国的女皇和大臣们,所以应该有着很好的口才。第三,这个人要有一定的军事指挥才能,因为他必须要了解帝国军队的行军战术,向邱特人提供必要的支持,甚至有可能要亲自参与指挥邱特国军队的实际作战。第四,这个人应该有比较高的武学修为。此行的凶险是不言而喻的。最后,冷静的处事态度,超卓的应变能力和出众的智慧是此人必须具备的基础条件。”

    这番话一说完,所有的人都点头表示同意。

    江浩明问道:“那以二哥之见,这个人选谁最合适呢?”

    江浩天的目光投向了江寒青。

    江浩明大吃一惊:“什么?二哥的意思是派寒青去?”

    “不错!”

    “这怎么行?!寒青可是未来的家督,怎么能以身涉险呢?”

    “是啊!这怎么行呢?”

    “不行!万万不行!”

    ………………

    一时间会场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出声反对。

    “这一个任务非同小可,我斟酌再三,只有寒青能够胜任!此事事关整个家族的存亡兴衰,唯有不惜一切代价全力去拼,方有成功希望。所以只有拜托寒青了。不知大哥意下如何?”

    江浩天不慌不忙的说道。

    江浩羽微微一笑,扫视了一遍注视着自己的家族成员们,低下头思索了一会儿,转头向着儿子说道:“你二叔的话也不无道理!青儿,你可有决心完成此次任务?”

    江寒青清楚地从父亲眼中看到了一丝杀意,朗声答道:“二叔之言甚有道理,值此家族存亡之际,孩儿身为未来家督更是责无旁贷,理应担负起最危险、最重要的任务。请父亲派我去邱特吧!孩儿一定不辜负各位长辈的期待!”

    “好!那就你去吧!此行随你同去的人不能太多,你自己从家族中随便挑吧!”

    “我要随少主同去!”

    林奉先的声音再次从角落里传出。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翻起了白眼,对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孩无计可施。

    他的父亲更是连声喝骂:“你个小畜生,今天是疯了不成!存心捣乱呀!回去看我不打死你!”

    谁知江寒青居然出声同意了:“好!二姑父,就让奉先跟我一起去吧!玉不琢不成器,也算是磨炼他一下,将来必能成大器。我保证一定把活蹦乱跳的大小伙带回给您!”

    此时林鸿宾还能说什么,只有唯唯答应了。

    江浩羽转头对着林奉先道:“奉先,你可考虑清楚了。是否真的要跟你青哥一起去?”

    林奉先圆瞪着双眼,坚定地点了点头,其中表达的意义不会让任何人产生歧义。

    “那好吧!你就跟着去吧!路上一定要听你青哥的话,不要惹事!记住了吗?”

    “家督大人,您放心!我保证跟随少主,绝不出半点纰漏!”

    江浩羽点了点头,转头对儿子说道:“其他的人你自己下去挑吧!完了把名单报给我就行了!”

    “是!父亲!”

    “好了!我们继续下一个议程!”

    随着江浩羽的话声,会议继续往下进行了。

    当会议结束之后,江浩羽叫其他人都先回去,说自己和儿子有一点话还要说。

    在众人走后,父子二人检查了一下周围,确认没有什么人躲在附近偷听,方才坐了下来。

    “青儿,那家伙坚持让你去,定然没有安好心,此去沿途定会凶险万分,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父亲,您放心!倒是您可也要留意留意哦!”

    “嘿嘿!你不用担心你父亲,我这几十年来可是踏着刀尖过来的。……再说那家伙在现在这个重要时刻也不敢有太多花样。”

    “父亲,这次出去您有没有什么建议给我?”

    “这几年来,你表现得一直都很好。我当年在你这个岁数的时候,可是远远不如你现在哦!你此次去,只要处处小心,时刻谨慎,定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的。对了,你要不要把那家伙的儿子带在身边跟你一起去,当个挡箭牌用?”

    “算了。带在身边也没有用!他要弄手脚的话,总会有办法把儿子给搞出来。反倒是那小子跟在旁边就是一个心腹大患,需要时刻小心提防,怕他有什么花样。”“也是啊!你待会儿下去挑人一定要仔细,一定要保证选中的人绝对可靠!”“放心吧,父亲!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

    “嗯!你知道就好!好吧,我也没有什么要多说的了。你下去吧!”

    辞别父亲出来,江寒青到家内主管人事调度的主管房,花了近半天时间从家族成员的名单中精心挑出了十八个人,准备带他们到邱特国去。然后叫主管房的有关人员通知这些选中的人明天上午都到他那里报到,同时把人员名单也给家督大人抄送一份过去,看他有没有什么意见。

    江寒青走出主管房时,发现天已经快要黑尽了,正待回房,心里灵机一动:“后天就要上路了,到时候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见到五娘。唉!还是去看一看她吧!”

    主意打定就往李华馨居住的院子走去。

    江家大院,位于京城的东南角,居住着江家主要的成员,房重屋叠,方圆近三里。在整个大院的四周修筑着均高八米的院墙,上面密布着碉搂哨岗,四周挖宽三丈的人工河与普通民宅区隔开。从外面看去整个大院壁垒森严,高墙深堑,俨然是一座城中之城。大院之中,分割成无数个小庭院,供各个家庭使用。李华馨自从七年前,就被迁到大院最北面靠着大院城墙的一个破旧小院里居住。不过毕竟她名义上还是江家的五夫人,所以还是派了两个丫鬟服侍她的日常生活。几年来,除了江寒青之外再没有任何江家的人包括他名义上的丈夫走进过她所居住的小院子。

    江寒青走进院子的时候,天已黑尽,李华馨正坐在闺房窗前望着院子发呆。

    看到他走进院子,满脸惊喜地站起身来“啊”了一声道:“青儿!你……怎么……来了?我……你……吃饭没有?”

    听到江寒青回答还没有吃饭,李华馨忙叫服侍自己的丫鬟:“喜儿!你去大院厨房看一看还有没有饭菜,叫他们送一桌过来。”

    江寒青忙道:“五娘,不用了。喜儿,你看一看你们自己厨房还有没有冷饭,我将就这吃就行了。”

    “回少主,我们厨房今天没有吃的了。我给您去大院厨房叫酒菜去。您稍等片刻。”

    喜儿说外急急忙忙出去了。

    江寒青坐在那里东张西望了半天问李华馨:“五娘,你还有一个丫头呢?”

    “哦!你说翠儿啊!她母亲前两天过世了,我就让她回家奔丧去了。”

    “哦!是这样。”

    江寒青随口答应了一声,便不说话了两眼眼直勾勾地望着李华馨。

    李华馨被他看得双颊泛红,像小女孩害羞一般垂下头去,忸怩的用双手手指绞缠着衣角。一颗芳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心想:“青儿这么晚了到我这里来干什么?难道他想……?”

    想到这里,不由吓了一跳,手心里直冒汗,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儿上。她偷偷地用眼角向侄儿瞥去,却见他虽然一直望着自己,但是脸色平静,也没有什么动作,不由松了一口气,但是失落的感觉却又油然而生。

    “他……他到底对我有没有意思?……这几个月来……他就那样逗我!……可是却始终……唉!……说到底我都是他的叔母……他也只是想一想……手脚上占我一点便宜罢了……怎么可能对我……唉!……如果我主动……可是他会不会看不起我……觉得我像下贱女人?……唉!李华馨啊,你不是自己发过誓……只要他高兴,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吗?……可是如果我会错了意……”

    正当她在那里胡思乱想的时候,江寒青突然开口了:“五娘,你在想什么?”

    “啊!我……我想……哦……没有……我没有想什么!”

    心里有鬼的李华馨吓了一跳,头埋得更低,结结巴巴地回答。在她的心里有一个声音,不断地叫着:“你说啊!告诉他你喜欢他!告诉他你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

    突然,李华馨下定了决心。她的脸就像充了血一样红得发亮,胸口急剧起伏着,嘴里微微喘着气,猛地抬起头来,颤抖着嘴唇正待说出憋在心里几个月的秘密。

    “呀”的一声,房门推开了。

    “少主,酒菜给您叫来了。”

    喜儿随着话声走进了房内。

    极度的失望充斥在李华馨的心里,本来绯红的脸颊唰的一下变成毫无血色的苍白。她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心爱的男人,知道自己失去了最好也许是最后的机会。一股撕心裂肺的痛苦充溢在她的胸间,绷得她的心口一阵剧痛。在这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侄儿脸上也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没来得及细想,无法压抑的痛苦使得她突然趴到在桌上,痛苦地呻吟着。她拼命控制才使眼泪没有流下来。

    看着主人这种痛苦的样子,刚刚进门的喜儿吓了一跳,忙奔过来扶住她,惊恐地叫着:“夫人,您怎么了?您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去叫大夫?”

    看着夫人继续趴在桌上呻吟喘息,她一时茫然失措,不知如何是好。抬起头来望向江寒青,想问一问应该怎么办好。却见到少主的眼睛仿佛要射出杀人般的电光似的瞪着自己,不由吓得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一个小脸胀得通红,委屈的泪珠在眼眶中打着转。

    幸好很快李华馨就稳定住了自己的情绪,坐正身子,拍了拍喜儿的手安稳她道:“喜儿,我没有事,只是一时不舒服罢了。你快叫他们把少主的酒菜搬进来呀。”

    喜儿看到主人没有事了,又惊又喜,偷眼看了一下少主,发现他的神色也恢复了往常的平静,方才放下心来,走到门边吩咐厨房送饭过来的下人把给少主的酒菜搬进来。

    等到江寒青开始吃饭的时候,李华馨坐在旁边时不时地给他夹几筷子菜。自从母亲走后,江寒青一个人吃饭几乎都是草草了事。此刻有一个温柔如母亲的人在旁边给自己夹菜,江寒青心中一阵温暖,只觉这顿饭是近四年来吃着最香的一回,不由开怀大嚼起来。

    看着侄儿吃得很满意的样子,李华馨心里的悲伤慢慢地减轻了。她心想:“唉!这都是天意啊!我是青儿的叔母,怎么可能做他的女人呢!只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刚才的事情就是上天给我的启示。我不能再幻想了。唉!算了吧!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只要能够像现在这样以叔母的身份每天跟他见见面,间或陪着他吃吃饭,听他说说话就应该满足了。”

    当江寒青吃完饭之后,李华馨让喜儿把碗筷收拾了,就叫她回房休息去了。

    她和江寒青坐在那里闲聊起来。江寒青这次没有再逗弄她,因而已经决心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的李华馨也就表现得很正常了。

    两人聊了半天,江寒青突然说道:“五娘。我明天要去邱特国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来看你了。”

    李华馨的脸一下变得苍白,一把握住江寒青的手急切地问道:“什么?你说什么?你要去邱特国?是去打仗吗?出征的大军不是已经走了吗?为什么还要你去?”

    “不是。我去是为了家族的任务,至于是什么你就别问了!我后天就要出发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够活着回来,就算能回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所以今天忍不住来看看你。”

    “什么?会有生命危险?不!你不能去!为什么非要你去?你父亲怎么说?他也让你去吗?”

    李华馨神态惊惶,话声颤抖,显示出内心对于江寒青此去命运的担忧。看着叔母的真情流露,江寒青心里不由一阵感动。除了母亲,从没有第二个人这样关心过他。在这一刻他下定了决心,不再捉弄她了。

    “五娘,你别担心了。我不会有事的。我告诉你……”

    “不行,你不能去。兵凶战危,谁都不能担保不会有事的!”

    江寒青的话还没有说完,李华馨就急急忙忙地打断了他的话。她用力握住江寒青的手不放,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指甲已经深深的陷入了江寒青的皮肉里,鲜血从指甲掐破的伤口处流出。

    江寒青皱了一下眉头,苦笑着看了自己那只正经受折磨流着鲜血的可怜的手说道:“五娘,我今天来……”

    “答应我别去!答应我……”

    李华馨根本不关心他要说什么,她只知道一定不能让他去战场。她再一次急切的打断了他的话。

    “五娘,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我爱你!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江寒青忍不住了,几乎用吼的说出来。

    “我不管!你要答应我不能去!……咦……你……你刚才说什么?你说……?”

    心里充满对侄儿未来的担心的李华馨还想继续坚持说服侄儿,直到她猛然意识到刚才侄儿说出的话的真正含义。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青儿刚才说他……他爱我……他要我做他的女人?……这是真的吗?”

    她突然放开握住侄儿的双手,跌跌撞撞地往后退了两步,眼睁得大大的瞪着侄儿,嘴里喃喃道:“你说什么?你刚才说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

    “五娘,你没有听错!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这一次江寒青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她的耳中。

    “不!我一定是在做梦!青儿,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在做梦?”

    不敢相信自己朝思暮想、以为是不可能实现的梦想,在眼前居然成为现实,李华馨神志有些错乱似的说着。

    江寒青懒得再多说了,走过去一把抱住李华馨,把她搂到怀里。

    李华馨靠在江寒青的胸口嗅着侄儿身上传来的年轻男性的体味,终于明白自己不是在做梦,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青儿,我真的不是在做梦?你不是骗我的吧?”

    “五娘,我爱你。真的,我可以对天发誓!”

    江寒青嘴里说着话,手却已经抚摸上了李华馨丰满的乳房。

    “啊……青儿……你别去邱特不行吗?”

    李华馨拼命忍受着侄儿玩弄自己乳房所带来的骚痒感觉,仍然试图劝说侄儿放弃这次邱特之行。

    “傻五娘,能够不去,谁愿意去?我是确实有非常紧急的事情要去邱特办的,非去不可。对于这件事你就别劝我了。”

    “青儿,到床上去吧!五娘,今晚会好好地让你满足的。你要怎么玩都可以?”

    李华馨声音颤抖地说道。

    江寒青闻言突然一把扶住李华馨的双肩,把她靠在自己怀里的身子扶得直立,两眼放光的看着她问道:“五娘,我真的怎么玩都可以?”

    李华馨正在情浓之处时,虽觉侄儿的动作十分突兀,仍随口答道:“是啊!”

    江寒青的目光变得十分阴邃,用略显怪异的声调说道:“五娘,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待会儿可不要后悔!”

    李华馨这时已经觉得侄儿的神态有一点不对,可是也想不到他要干什么,只好硬着头皮答道:“我已经决定了一辈子做你的女人,不会后悔的。”

    出乎她意料之外,江寒青竟然嘿嘿一笑便拉住她往外走。

    “青儿,你这是干什么?这么晚了,带我去哪里?”

    李华馨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忐忑不安的问道。

    “没什么呀!我带你去我的院子。没有我的吩咐是没有人敢走进我的院子的,这样就不怕有人打搅我们的好事了。”

    江寒青的回答让李华馨立刻释然,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任由江寒青拉着往他的院子走去。

    当江寒青把李华馨带进自己那件隐秘的性虐待专用房间时,李华馨看到满屋的淫虐用品不由得惊呆了。也许对于大家闺秀的她来说,做梦都没有想到过世界上居然会有这样的一个房间存在。

    “青儿,这……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当李华馨发现侄儿已经把密室的门关闭的时候,她发觉事情有一点不对,惊惶失措地问道。

    “嘿嘿。这些东西待会儿都要用在五娘身上的!”

    江寒青得意地欣赏着叔母惶恐的神态,说出的话让李华馨几乎绝望。

    “什么?这……这些东西都要用在我的身上?……青儿……我……”

    “五娘,你可是说过随便我怎么玩都可以呀?”

    江寒青装着有点生气的样子回答道。

    “可是……这……这些东西可不是用来玩的!……”

    “五娘,你是名门出身,家里一向管教很严,平时连男女之事都很少知道,更别说这种淫秽之事了。我跟你说吧,很多女人都喜欢这些东西!真的,我不骗你!你们女人天生都有一种被虐倾向的,刚开始是有一点痛的,习惯了就好了。我相信五娘尝过之后,肯定也会爱上这种滋味的。”“不要了。……我……我不信……!”

    看着两眼放光的侄儿,李华馨几乎歇斯底里地叫起来。看着那些恐怖的道具,她简直不敢想象这些东西如果用在自己柔嫩的身体上会有多么可怕的结果。

    “五娘,我告诉你吧!我是真的非常非常的爱你!但是我是一个喜欢性虐待的人,你如果想成为我的女人就必须要承受这种痛苦!”

    “青儿……五娘好怕哦……不要了……我会受不了的!”

    看着淫笑着向自己一步步逼近的雄性野兽,她绝望地往后退着。无论她是多么的爱面前这个男人,她也没有办法接受这种残忍的做爱方式,她甚至怀疑当类似于皮鞭这种东西用到自己身上的时候,自己会不会当场昏倒。

    这时江寒青向她扑了过来,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袖,用力一扯,想要把她拉过去。在这一瞬间,李华馨弱小的身躯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了巨大的力量,她奋力的一挣。

    “刷”的一声,被江寒青拉住的衣袖被撕了下来,但是李华馨也挣脱了他的纠缠。她转身冲向刚才进来的时候是大门的位置,想要夺门而出。

    可是当她扑到记忆中应该是大门的位置的地方,却发现那里根本没有什么门的痕迹,一堵石墙无情地立在那里!她绝望地哭喊着扑打着冰冷的石墙,期盼老天有眼能够突然在这面墙上,开出门来。

    不过她很快便发现江寒青冷笑着向她走来了。彻底绝望的她此刻心中是多么的后悔,真的不应该跟江寒青过来。看着已经成为一头野兽的侄儿,她怎么也想不出平时对着她那么温柔体贴的男人此刻怎么就会变成这种残忍的疯子。

    她背靠着墙壁,身子慢慢地向地下滑倒,脸上满是惊恐的表情,绝望地哭喊着:“不要啊!……青儿……呜呜……你饶了我吧……我不要啊……呜呜……!”

    走到她身边的江寒青粗暴地撕扯着她的衣服。李华馨死死地护住自己胸口的地方。但是很快的除了胸前那一块以外,她身上其余地方的雪白皮肤都暴露在了空气中。

    在李华馨惊恐的目光中,江寒青转身取过一条皮鞭来。

    李华馨低下了头不敢看残忍的侄儿,身体颤抖着等待那恐怖的皮鞭的来到。

    在极大的恐惧中,李华馨突然听到侄儿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五娘你果然是一个有着极好被虐待素质的贱女人!在这样的环境中,你居然可以流出淫水来。哈哈!哈哈!”

    李华馨这时才发现自己的下体真的是湿成了一片,当她低下头看自己裸露在空气中的阴部时,更是清楚地看到一滴淫水正从阴户上滴到地下。

    “怎么会这样?这么恐惧的情况下,我怎么还会流出……!不可能!……难道……难道我真的是青儿说的那种会喜欢上这种残忍的性爱方式的贱女人?……不会的!”她觉得头部一阵眩晕,遮掩胸部的手终于移开抱住自己的头,一边痛哭着,一边尖叫:“不!你骗人!你侮辱我!我不是贱女人!我是堂堂的安国公李家的小姐,我不是……我真的不是贱女人!我……啊……”她的哭叫声突然中断了一下,然后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江寒青的皮鞭终于狠狠地从上而下斜着抽到她的屁股上半部分。

    一条红色的皮鞭痕迹清晰地出现在李华馨的臀部上。可是在皮鞭抽打过后的一瞬间,在感到异常疼痛的同时,她的身体里似乎有一种异常的快感产生。

    “快站起身来,让我看你那淫乱的阴户!”

    江寒青骂着俯身一把将她身上最后的一块遮挡乳房的布给扯去。

    看到李华馨仍然蹲着痛苦,没有执行自己的命令,江寒青狠狠地一鞭抽在她富有弹性的乳房上。

    这一次李华馨更加清楚地感觉到,当皮鞭抽打在她的身上的时候,子宫剧烈收缩的感觉,而大量的淫水更是随之从阴道中流出。

    “天啦……难道我真的是这样下贱的女人……侄儿这么残忍的玩弄……我都能够兴奋……我真的是像那些青楼妓女一样下贱的女人?”

    对于自己体内的异常快感感到震惊的李华馨不由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是一个下贱的骚货了。

    她的乳房硬硬的肿起,敏感的乳头傲立在雪白的乳房出这番彻底放弃自己人格的话后,李华馨的心彻底沦陷了。

    “好吧!可恶的青儿,反正我早前都下定决心做你的女人的!就算我不承认但是在别人看来我也是一个下贱的淫荡女人。何况被你这样残忍的玩弄,身为女人最羞耻的丑态都被你看到了,我以后还有什么资格在你面前装清纯呢!来吧,你这个魔鬼!让我这个淫荡的女人下到淫贱者的地狱去吧!我以后永远只有做你的性奴隶了!请你惩罚我这个下贱的女人吧,主人!”

    下定了决心作残忍侄儿的性奴隶后,李华馨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坚定地站起来,走到侄儿的面前跪下,说出了自甘堕落的最后宣言。

    “哈哈!这才是我喜欢的好乖乖嘛!来,舔我的阴茎吧!如果舔得好,我会给你奖励的。否则,小心我把你的骚屄抽烂!”

    江寒青大笑着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他那已经勃起的巨大阴茎立刻出现在李华馨眼前。

    跪倒在地的李华馨透过朦胧泪光看到的是一个巨大的肉棒傲然挺立的样子。

    硕大的肉棒上面布满血丝,一颤一颤的,比记忆中的丈夫当年的肉棒还要大。

    “天啦!这就是青儿的肉棒!……这么大……待会儿就要用它插进我这个淫荡女人的阴道!”

    想到即将被侄儿奸淫,李华馨心中充满了羞耻和期盼混杂的复杂情绪。

    她伸手握住侄儿火热的肉棒,含到自己口中,用舌尖在他的龟头上温柔地舔弄着,好像十分痛爱的样子。

    侄儿的龟头上传来一股浓浓的腥臭,可是在受羞辱的成熟女性闻来却起着催情剂一般的作用。从没有跟人口交过的的李华馨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弄,但是一种本能的驱动,让她舔弄着江寒青的阴茎,甚至把肉棒向上抬起,用嘴含住两个肉弹吸吮着。开始的时候,她的牙齿偶尔会刮在江寒青的肉棒上,弄痛了他。于是他手里的皮鞭就会毫不留情地抽打在李华馨的屁股上,或者是用手指头抓住她的乳头用力掐,嘴里狠狠地骂着:“贱货,你看你好笨!连给主人舔肉棒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好!你这种下贱的性奴隶应该好好地调教调教……”

    而在这个时候,肉体的痛苦和侄儿的羞辱使得受虐待的李华馨更加沉醉在性虐待的快感中,自甘堕落的她从这些耻辱中开始感受到真正的快乐。她的屁股居然开始淫荡的扭动,当皮鞭抽打在上面的时候,从鼻孔中传出的是”唔……唔……“的表示兴奋的哼声。

    渐渐的她的口交动作也变得熟练起来,嘴套弄阴茎的动作频率越来越快,身体剧烈的晃动使得她的一对丰满乳房不停地晃动着在江寒青的腿上摩擦。

    看着美丽的叔母蹲在自己面前头发散乱地舔吮自己的阴茎,江寒青的心里充满征服的快感,他伸手捏住叔母的乳房玩弄着。被侄儿玩弄乳房的李华馨兴奋地抬头看着残忍的侄儿,眼里射出狂热的光芒,嘴里的动作却丝毫不敢停下来。她已经真正的融入了当前的角色。

    当射精的炫目快感来到时,江寒青一把抓住叔母的头发把她的头拉过来,同时下体用力向前一挺,深深地插入了李华馨的嘴中,喷射出了滚烫的精液。

    “骚货,不准吐,把它吞下去!”

    看着身下的叔母脸上显出一种厌恶的神情,头用力向后挣。江寒青用力按住叔母的头发,让她不能后退,同时狠狠地命令她吞下自己的精液。

    看着侄儿冷酷残忍的表情,李华馨很快就屈服了。把侄儿腥腥的精液吞落到肚里,屈辱的感觉使得她泪流满面,可是嘴里发出的闷闷的声音却突然提高,丰满的屁股的扭动更加剧烈,大量的淫液从阴缝中泻出,在被侄儿羞辱的错乱快感中她竟然达到了高氵朝。

    从叔母口中抽出阴茎的江寒青看着仍然蹲在地上的叔母,她再一次开始为自己的淫荡表现而痛哭,侄儿的白色精液还挂在她的唇角,地上是她流出的一滩滩的淫水。

    “好了,淫荡的女人。现在给我趴到地上抬高你那淫乱的屁股,我要给你好好插进去!”

    几个月来一直盼望着这一刻的李华馨,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心里到底是悲是喜!为了这一刻自己忍耐了那么多日日夜夜,今天更是为此受尽侄儿的凌辱,现在终于盼来了这一刻。这一切到底值不值得,她不知道,此刻也不想去想了。她此时只希望能够让侄儿把那根巨大的阴茎深深地插进自己已经十五年没有接纳过男人阳具的阴道,让她好好地爽一回。

    她听话地服从了侄儿的吩咐,翻身趴到地上,把还在流着淫水的屁股高高翘起对着侄儿。这种趴在地上像母狗的姿势,使她的屈辱感更加强烈,同时感受到侄儿火热的眼光投射在自己的阴户和肛门上,一种被侄儿视奸的淫荡快感使得她的屁股轻轻地晃动起来。

    看着叔母湿淋淋的肥厚阴唇和屁股裂缝中露出的可能至今没有人玩弄过的深褐色肛门,刚刚射精的年轻肉棒再一次坚挺起来。

    江寒青走过去,扶住阴茎在叔母的阴唇上摩擦着,用她的淫水来沾湿自己的龟头,以便待会儿能够更加顺利地插入。

    当李华馨忍耐不住侄儿在自己阴唇上磨擦给阴道带来的骚痒感觉呻吟出声,并把自己的阴户向江寒青的肉棒道,似乎已经忘了自己的年龄足够做眼前这个男人的母亲。

    “嘿嘿……就昨晚那几下,五娘就受不住了?那今天晚上的重头戏你还敢来?”

    “人家舍不得你嘛,有什么办法呢?一想着刚做你的女人,你就要离开,人家心里难受!你却还在这里嘲笑人家。”

    说着李华馨嘟着嘴在江寒青的胸口上轻捶着。

    “好了!我知道五娘是为了我。我也爱死五娘了!”

    “咦!对了,这个房间装备这么齐全,你是不是带过很多女人进来玩?”

    突然想起这件事的李华馨用吃醋的口气问道。

    “有女人进来过那是肯定的,否则你以为这些东西都是摆设吗?不过不是很多,而是仅有一个!”

    江寒青得意洋洋地说道。

    “什么?是一个什么女人?”

    李华馨的眼中明显地流露出对先她而来这里被寒青玩弄的女人的嫉妒。

    “嘻嘻!五娘吃醋了吗?”

    “哼!……我就是吃醋了,怎么了?”

    李华馨硬撑着脸皮说道。

    “哈哈!不怎么样。不过,五娘你真的想知道我以前带什么女人来这里玩吗?”

    “是啊!怎么,不愿意告诉我?”

    “不是!我是怕告诉五娘你,把你给吓一跳!”

    江寒青心里想着如果告诉李华馨自己把母亲带到这个房间里来凌辱的话,她会出现的惊恐的反应,十分兴奋,他那仍然插在李华馨阴户中的阴茎立刻勃起了。

    “你……是什么女人?居然能够让你一想到她,就这样……”

    感受到阴道中的肉棒迅速膨胀变硬的情况,李华馨对那个女人更是充满了嫉妒。

    “我告诉你吧!是我的母亲!哈哈!”

    江寒青把嘴凑到李华馨的耳边,故意压低声音说道。

    “你……你说什么……?”

    李华馨一听,惊恐得立刻抬起上半身,侧头打量着他的声色,看他的话的可信度。

    “嘿嘿……我说我把母亲带到这里来就像昨天玩弄你那样玩弄她!”

    江寒青笑嘻嘻地看着反应剧烈的叔母。

    “你……你是不是疯了……怎么能够拿自己的母亲来开玩笑!”

    李华馨脸上充满了惊疑和不信。

    “哈哈!你以为我是胡说!我告诉你吧!我说的全是实话!哈哈!你看着母亲一脸的正义凛然是吧?告诉你,她在这里的表现比你还要骚,还要贱。今天晚上我准备玩弄你的方式,早就在妈妈身上用烂了。不然你以为我昨晚玩你的手段都是怎么练出来的?告诉你,那都是在我母亲身上一天天练出来的!”

    “不可能,凤姐怎么会……跟……跟你……!”

    李华馨喃喃地说道。

    “哼!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就是母亲,其次就是你了!五娘,你想一想,既然你可以跟我搞,为什么母亲不可以呢?”

    “那不同啊!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呀!可是你的母亲和你!”

    “母亲又怎么样!**了,还不是操了!又没有掉一根毛!我不但要跟母亲上床,以后总有一天我还要娶她。”

    江寒青十分认真地说着。

    “天啦!青儿,你这样做可是要被千万人唾骂的啊!”

    李华馨惊异地看着一脸严肃的江寒青,觉得他会有这种想法简直是不可思议。

    “哼!总有一天我会做到的!”

    江寒青两眼射出憧憬的目光,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幕成为现实的样子。

    李华馨一看他这个样子,知道他早就打定了注意,再说多少都没有用,也就不说了,转口和他在床上聊起其他的事情来。

    过了好久,江寒青对她说道:“好了,五娘。天都已经亮了,你也该回去了。如果被家里的其他人知道你在我这里过夜,我们就麻烦了。你先回去休息一下,晚上过来陪我好了。我待会儿也正好还要接见这次陪到邱特去的手下。”

    虽然舍不得离开江寒青,但是知道他说的很有道理,他们的不伦奸情此时绝对不能让江家的任何人知道。万般无奈之下,李华馨只好起床穿好衣服,再服侍江寒青起床,然后在他的引领下走出了密室。依依不舍地和他约好今晚再见,李华馨就回自己所住的院子去了。

    当李华馨走后不久,跟随江寒青出行邱特的人员就路路续续地依命来到了院子里,聚合在一起等待他的训话。

    过了一会儿,林奉先走进来禀告他道:“青哥,那十八位弟兄都到齐了!您看……”

    “好吧,我们出去吧!”

    说完起身往外走去,林奉先赶忙跟在后面。

    院子里正在低声交谈的一群年轻人一看见他出来就立刻停止了谈话,笔直地肃立在原地。

    看着这批自己精心挑选出来的家族里年轻一辈的精英,江寒青心里感慨万千,在未来的几个月里,他就要率领这群岁数跟他差不多的年轻人出生入死,为家族的未来而奋斗了。不知道这里面会有多少个人离开这里以后就再也不能看到京城的太阳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次能够活着回来的人以后肯定都能够成为独当一面的人才,而且他有足够的信心能够通过这次的旅途让这群人从此对他交心,成为他以后事业的坚强后盾。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院子里的台阶上站着。台下的十八个人怀着崇敬的目光看着这个与他们同龄却已表现出极强能力的未来家督。昨天晚上他们接到主管房的通知,告诉他们少主选中了他们一起去邱特执行一项关系着家族存亡的重要任务。这群小伙子中几乎所有的人都兴奋得没有睡觉,因为他们知道,这次少主选中他们,就表明家族的最高层领导承认了他们的忠诚和能力;而跟随少主完成这次据说无比艰险的行动之后,以后少主肯定会把自己视为心腹来提拔培养,登上家族高位的梦想将有可能成为事实。

    江寒青缓缓地审视了一遍这十八个人,感受到他们对他的崇敬,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在众人的期待开始了今天的训话:“弟兄们!我们这次将要去的地方是野蛮人的国度——邱特国,我想主管房应该已经告诉了你们这一点吧?”

    “是的!少主!”

    十八个人齐声答道。

    “那主管房有没有告诉你们此行的实际目的呢?”

    “没有!”

    回答得仍然是那么整齐干脆。

    “那我告诉你们,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去帮助邱特国打败帝国军队!”

    江寒青说完,注意地观察着所有人的反应。

    几乎所有的人都轻轻地一颤,但是紧接着所有的人都立刻高声说道:“明白了!”

    “我们此行是要教导邱特国的军人应付帝国军队的方法,必要的时候甚至要亲自参与对帝国的战争。你们有信心完成任务吗?”

    这一次所有的人都毫不迟疑地答道:“有信心!”

    “很好!你们知道吗?刚才你们中间如果有任何一个人出声问为什么要帮助邱特国打败帝国,我就会立刻把他给开除出此行的队伍,因为我要的只是一个听话的、会绝对坚定毫不迟疑地执行我的命令的武士。而不是希望这个人什么事都要去问一问为什么!这样的人对于我来说毫无作用,实际上对于所有的领袖来说,这种人都是没有用,甚至是应该坚决排斥的对象。因为对于这种对主上的命令不奉为经纶立刻加以执行,反倒要去想一想的武士,他的主上能够放心使用吗?此外,这种人也可能会知道太多他不应该知道的东西,在危险的环境中他随时可能有意无意地出卖主上的秘密。”

    说到这里江寒青顿了一顿,马上又补充道:“另外,我告诉你们,你们以后要牢记一点,一件事情如果我要让你们知道,我自然会主动说出的;如果我没有说,那就意味我不想说,这时你们就什么都别问了!都清楚了吗?”

    “清楚了!”

    “很好,最后我告诉你们此去十分危险,我不能够保证能够把你们中的每一个人都带回家来。如果有不愿意去的人,现在可以站出来,我绝不会怪他!”

    “愿意跟随少主,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很好!大家这就下去准备一下吧!我们明早就出发!”

    结束对随行人员的训话之后,江寒青就到父亲那里去了。父子俩商量了一下江寒青离开之后,怎么向朝廷的监察御史告假,还有皇帝如果问起他到哪里去了的搪塞之词。

    江浩羽又叮嘱了他半天路上要小心注意的事情,最后告诉他:“你此行的任务十分隐秘,不能声张,所以明天我就不送你了。时刻一到,你自己出发吧!”

    跟父亲道了一声郑重,江寒青便回房去了。

    当日无事,到了傍晚吃过饭的时候,李华馨来到了他的房间。

    没有什么废话,江寒青立刻把她领进了密室,开始临别前的疯狂。

    两个脱得赤裸的人面对面相拥亲吻着。

    “青儿!来吧,惩罚我这个淫荡的女人吧!”

    用火热的口吻说出这样的话,李华馨已经真正进入了受虐狂的境地。

    既然叔母已经提出了这样的要求,江寒青自然不会客气。粗鲁的一推,李华馨就摔倒在地上。

    一个黑色的皮项圈扔在她面前的地上。

    “贱母狗,把这个自己戴上吧!”

    侄儿冷冰冰的话声中不含任何感情。

    “不!我不能!”

    虽然堕落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可是毕竟是有着高贵出身的女人,当侄儿要自己戴上狗项圈的时候,李华馨残存的羞耻感立刻使她拒绝了侄儿的要求。

    “啪”的一声,江寒青手里的皮鞭立刻抽击在她的屁股上。

    “骚货,你不是答应我任凭我玩弄吗?现在怎么又反悔了!操!”

    “啊!……好痛……饶了我吧……这是狗环啊……我怎么能够……啊!……”

    被江寒青一鞭抽在阴缝上,李华馨还没有说完的话立刻被抽回肚子里去了。

    “你这个母狗!这个狗环不是刚好适合你性奴隶的身份吗?赶快把他它戴上!”

    话一说完,江寒青一脚把她蹬得仰躺在地上,然后用脚分开她的大腿,抽打她娇嫩的阴户。

    “啊!”

    敏感的阴户被鞭子抽打的痛苦,让李华馨翻起了白眼,可是被暴力分开的阴户再次流出了淫水。

    在侄儿的暴力之下,李华馨只好卑贱的屈服了。她在侄儿的嘲笑声中把象征着下贱身份的狗项圈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这时江寒青走过来把一根绳子拴在叔母颈上的狗环的环眼里,然后牵着叔母在房间里走着。李华馨就这样被侄儿像牵狗一样地牵着屈辱地跟着他的步伐在地上爬着。只要她稍微停顿一下的话,江寒青手里的皮鞭就抽在她的背上、屁股上。

    由于四肢爬行十分费力,再加上侄儿对她的尊严的羞辱,当李华馨围着屋子转了两圈之后,身上就汗如雨下,汗水顺着她的手和脚流向地上,所爬过之处全是湿漉漉的痕迹。

    “嘿嘿……五娘你真是一头骚母狗!”

    “是!我是青儿的母狗!”

    为变态的情欲所刺激的李华馨毫不迟疑地说出了这样的话。

    “好了,现在站起来!”

    江寒青用力把手里的绳子向上提,被拉得很痛的李华馨只好站了起来。

    “来!享受一下这个东西。”

    江寒青手里此时正拿着一根短短的铁链子,铁链子的两头有很小的夹子。

    “这是什么?”

    虽然不知道这个东西有什么用,但是李华馨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果然侄儿的回答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嘛……嘿嘿……它是用来夹在五娘你的乳头上用的。”

    “不要。这怎么可能?那会痛死人的!”

    残忍的侄儿可不会管可怜的叔母的反应,他扯住拴在叔母颈项上的狗环的绳索用力一拉,把她拽到自己怀里搂着。然后不顾她的反对,把夹子夹到了她耸立的乳头上。

    “啊!”

    李华馨身子一阵颤抖,发出了一声呻吟。夹子夹在乳头上的时候,乳头很痛,但是也有一种特别的快感产生。

    江寒青拉着铁链在房间里走动,李华馨的乳头被拉得向前突出,只好向前凸着胸部,一瘸一拐的跟着侄儿往前走,下身的淫液顺着大腿根往下流去。

    “哈哈,这样很舒服吧!下贱的母狗是不是最喜欢这样弄?”

    终于停下身来的江寒青问道。

    “是……我喜欢……请主人原谅我的淫荡吧!”

    “好啦!今天就调教到这样吧!等下次回来,再好好调教你!现在给你吃正餐了!想不想要啊?”

    “想要……我想要主人的大肉棒!”

    听到终于可以正式做爱了,媚笑着的李华馨似乎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哈哈大笑着,江寒青得意地走向听话的性奴隶。他要在离开京城之前,好好地慰劳慰劳自己的小兄弟。这一夜对于他来说实在是一个非常幸福的夜晚。

    第二天早上,江寒青送走了依依不舍跟他话别的李华馨,便立刻带上林奉先和十八个随从人员出发了。战马驰出了江家大院的城门,他知道从此以后,自己将坚定地顺着争夺天下的道路走下去,就算这条路上充满了重重危险、失败甚至是死亡,他都不会也不能后退了。成王败寇,历史将会最终裁决他的得失,历史也正等着他去书写。

    当他们的坐骑奔出京城永安府东门承天门的时候,江寒青忍不住勒停战马回头望向雄伟的门楼。

    此时的承天门正沐浴在金黄的阳光中,城楼实在是十分遥远的一段路程,再加上地近荒山,周围的土地都很贫瘠,所以在这太平盛世里几乎没有人愿意迁移到这里生活,反倒是迁走的人越来越多。三十年前城里还有五千多户,现在只有当初的一半了。此地因为生存条件并不好,争夺激烈,所以自古以来民风一直比较剽悍,打架斗殴、致人死命的事情时有发生。

    当邱特骑兵顺着官道向西疾进的时候,并没有对这座似乎远离官道的小城给予太多重视。大军继续向西前进,只是因为帝国军队中有五百人在兵败之后逃跑到了这座城据守,邱特人才派出一支两千人的小分队来进攻这座小城。

    谁知当此国难之时,民风剽悍的地方的民众自发聚集起来为国而战,其奋不顾身之状,实在是让平日看不起他们的读书人瞠目结舌。谁能够想到平时在官府眼中桀骜不逊的粗野民众,此刻却变成了热血澎湃的爱国男儿。

    在地方官纷纷挂印而逃的时候,泰顺城全城的壮年男子共两千多人自发组织成义勇军决定齐心协力迎战入侵的邱特人。城在人在,城亡人亡。当此决定作出之时,全城的妇女老少无一反对。众人均抱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必死决心要和蛮夷血战到底。他们和逃到这里的五百官兵一起,推举官兵中唯一的一个军官,一个叫做范虎的把总作首领。当由于胜利而变得骄横自负的邱特人大摇大摆地攻过来的时候,这支义勇军乘敌不备出外突击,居然杀得敌军大败而回,连领军的副将都被斩落马下。

    当天没有等敌军对此次败仗作出什么反应,他们又在没有什么战马的情况下狂奔一百余里,在深夜时分偷袭官道上敌军的运粮队,烧毁了大量的粮草。这一来,邱特人愤怒了,他们终于开始正视这座毫不起眼的小城了。因为他们明白到小城离官道一百里的距离对于和平时期的老百姓确实是很远的距离,但是对于战争来说就太近了。

    三天之后,两万名邱特战士包围了这座小城,开始了昼夜不停的攻城战。虽然这座小城的民众在前不久才刚刚让他们小小地吃了两次亏,可是如此巨大的兵力差距仍然让领兵的将军认为自己可以凭借优势兵力轻松地攻下这座巴掌大小的弹丸小城。于是连攻城器具都没有做,邱特人就开始了进攻。

    两天以后,在城墙下扔下了一千五百多具尸体,邱特人才明白这座小城跟他们以往碰到的城市都不同,不战到最后一兵一卒他们是不会承认失败的。当领兵的将军——邱特国名将华天威看清楚城墙上守城的人中有老人,有妇女,甚至还有小孩时,一向冷漠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惊讶和佩服。

    当夜这位将军在给邱特前军统帅——皇叔寒雄烈的加急军情报文中这样叙述敌人的抵抗:“凡力能行走者皆亡命死战,虽妇孺概莫例外。彼之强悍,实乃出征以来之所仅见!”

    他向皇叔提出这样的请求:“我军以两万之众,将士用命,昼攻夜袭,然无攻城之器具,实收效甚微,反多有死伤。伏乞皇叔速赐攻城之具若干,则此城之陷实可期矣!”

    当寒雄烈看到这封军情的时候,不禁勃然大怒,向左右道:“竖子以两万之众攻一弹丸小城而不克!实乃国之耻辱!安敢多所要求!?倘圣皇得知,怪罪之下,吾等焉能无罪?”

    虽然对此愤怒,但是知道军情紧急的他没有办法,还是立刻增派了一万援军携带冲车、发石车、云梯以及元戎等攻城器具前往增援,在他想来这样一来破城总应该是朝夕可待了吧。

    谁知三天时间过去了,这座小城在三万敌军围攻之下仍然是屹立不动。城里的人已经是精疲力竭,却仍然死战不降。

    这一次,连邱特国的女皇都知道这座小城的存在了。

    太平贞治五年秋,九月三十日,午后,泰顺城。

    两眼充满血丝的范虎站在城墙上望着敌军的营地,观察敌军的动静。

    敌军从今天早上开始发起攻势,五千多敌军从东、南面同时开始攻城,一时城上城下飞石流矢,箭如雨下。上午的攻势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像往常一样敌人在丢下了几百具尸体之后在半个时辰之前再次撤退了。城里的守军抓住这段时间填饱了肚子,等待敌人的下一次进攻。

    此刻范虎心里丝毫没有打退敌人进攻后的喜悦,看着疲惫到极点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的战友,看着那些跟男子一样五天五夜以来因为协助守城而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的妇女和小孩,看着堆在城墙根正在焚烧的死难烈士,他清楚地知道这座城快要守不住了。

    看到敌营之内没有什么大动作,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发动新的进攻。他暂时松了一口气,坐倒在地上,靠着城墙闭目养神。十几天来,他每天的实际睡眠时间不会超过两个时辰。

    背后冰冷的城墙让血战一场浑身大汗的他感到很舒服,疲倦的头脑顿觉清醒了许多。此刻暂时的闲暇使他有时间回忆过去的十几天时间里发生的事情。

    十几天前,他和自己所属的某城守部队迎战邱特军队,结果在剽悍的邱特骑兵面前,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帝国城守部队很快就溃败了。无能为力的他跟着大家一起往西逃,谁知跑着跑着就和大队分散了。跟着几百个弟兄没头没脑地昏窜,竟然鬼使神差地来到了远离官道一百余里的泰顺城。在这里作为城里唯一的军官,他被决心拼死抵抗敌军的民众推选为众人的头领,终于有机会展示自己过去在帝国军队里被昏庸的上司所埋没了的军事才华。八天来他们这支可以称得上乌合之众的部队居然杀死了邱特军队近八千人,这实在是很值得他自豪的了。不过现在这支义勇军终于精疲力竭,走到了覆灭的边缘。

    睁开眼看了看周围的军民,他不由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天来的出生入死,让他和这些以前从不相识的人之间,产生了深刻的感情。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座孤城就会被攻破,也许还能坚持几天,也许就在今天。到时候,这些英勇的帝国子民们……他的视线一下变得模糊了,喉咙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看着睡在他旁边的一个正在嘟嘟哝哝地说着梦话的十几岁的小孩,他仿佛看到了城破以后小孩被敌军一刀砍成两截的悲惨场面。胸口急剧起伏了几下,他忙深吸一口气,镇定下来,然后使劲晃了晃头,试图把这些恐怖的想法从脑袋中赶走。他现在是这座城的统帅,他不能表现出任何的泄气。让大家失去抵抗的勇气,虽然大家实际上都已经绝望了。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听到城外敌人军营中忽然人声嘈杂起来,忙站起身望向敌营。

    敌军似乎准备再次进攻了,大批的军士开始在营内的空地中集合列队。他并没有急于叫醒熟睡中的军民,敌人还没有真正进攻,把他们叫醒了也没用,还不如让他们抓紧时间多睡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他发现不对了。一般来说攻城部队应该是轮换进攻,一部分人攻城,另一部分人就在营中休息。前面几天敌人也是这样做的。但是现在敌人却是全营所有的部队都集合列队了。

    “难道敌人不耐烦了,准备倾全力猛攻?”

    他心想。

    不过很快敌人的行动就让他知道正确答案了。列队完毕的敌军,除了小部分人留守营地防备城里的人出来反攻以外,其余的人都跑到大路两边列队站立,看上去是准备迎接什么大人物的到来。虽然不知道来的人会是谁,但是从这个欢迎的规模上来看,范虎估计应该是一个大军统帅或是皇室成员级别的人物。

    半个时辰之后,敌营中忽然军号齐鸣。守城军民纷纷惊醒,以为敌军要发起新的猛攻,各自奔上战斗岗位。等到他们发现原来是敌人正在迎接什么人的到来的时候,不禁纷纷议论,猜测是什么人会来。不过有一点他们心里都明白,那就是这个人的到来肯定会给泰顺城带来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远处荡起了漫天的烟尘,虽然还看不见人影,但是大地已经开始微微颤动。城中的军民骇然相视,能够产生这么强的威势的军队其势力之强可想而知,而有着丰富军事经验的范虎更是估计到敌军的人数不会少于五万铁骑。他的心“腾”地一下沉了下去,知道泰顺城已经免不了覆亡的结局了。

    大地抖动得越来越厉害,马蹄声也渐渐开始震耳欲聋。

    终于,一个骑兵的影子从烟尘中冲了出来,进入了人们的视野,然后是越来越多的邱特骑兵出现了,他们排成整齐的四列队形向着泰顺城方向疾驰而来,浩浩荡荡,无穷无尽。

    在泰顺城守城军民绝望的目光中,前锋的骑兵已经快要抵达城下的邱特军营了,而后面似乎没有穷尽的骑兵大队却还在源源不断地出现,然后往这个方向奔来。

    当最前面的邱特骑兵奔进大营以后,他们并没有停留在营中,而是直接穿营而过,冲到城下的开阔地上布阵而立。

    “虎哥,他们难道不准备休息一下,就这样以疲劳之师直接攻城?”

    站在他旁边的一个帝国士兵问道。

    范虎沉重地摇了摇头,半晌道:“不是。他们列阵是怕我们趁他们的主帅进入营内的时候发动偷袭,并不是打算立刻进攻我们!以他们的实力完全不应该担心我们,却还要这样做……这只能表明将要来的人在邱特国具有极高的地位,邱特人不允许此人出现任何意外,所以一切都要按最稳妥的方式来办。”

    “这人会是谁?虎哥,你猜得到吗?”

    那个士兵好奇地问道。

    正在观察邱特骑兵装束的范虎脸色突然一下变得苍白起来,表情也十分的阴沉、严肃,似乎想到了什么重要的问题。他摇了摇头,没有再回答那个士兵的问题。那个士兵看到他的脸色也不敢多问。

    这时城墙上的人们都已经发现刚刚到来的邱特骑兵的装束跟以前见过的有很大不同。

    通常邱特骑兵喜欢穿银色或黑色轻质战甲,其上绝少装饰,头上戴一个脑后垂着挡尘的铁头盔,所用武器以弯刀为住,马不披甲,军旗一般都是写着统帅的姓氏。而此刻奔过来这些邱特骑兵的战甲却是金光闪闪,看上去十分厚重,上面雕刻着许多猛兽图案;头上除了头盔之外,居然都还戴着黄铜面具,仅余两个眼睛出来。四列骑兵每一列持一种兵器,分别是长枪、大刀、弯刀和画戟。座下的坐骑要害部位全部被甲,马首和马颈都包在铁甲中,跟人一样只留双眼露在外面。他们的军旗上没有印统帅的姓氏,只有一头作势欲扑的猛虎绣在上面。

    “难道……难道……他们是……”

    范虎想到了传说中的一支邱特国军队,一阵绝望。

    “虎贲军!”

    旁边一个帝国军士惊恐的叫声喊出了范虎在心里一直嘀咕着的名字。

    “什么?这就是虎贲军!”

    听说过这支军队的帝国士兵们纷纷惊叫起来。

    泰顺城的民众虽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是看到几天来浴血苦战、从不退缩的勇敢士兵们此刻脸上流露出的不能掩饰的绝望和惊恐,也顿时明白这支军队肯定有着很大的来头。他们纷纷向身边的士兵询问起来。

    “虎贲军是……是邱特国的最精锐部队,是他们精选全军猛士组成的军中之军……也是他们的皇帝的护驾军队!”

    一个帝国士兵一下坐倒在地上,背靠城墙,把兵器扔在旁边,垂头丧气地说出了让周围所有百姓呆若木**的话。

    似乎为了证明他的说法的正确性,邱特军突然欢呼起来。城上众人忙抬头往远处看去,一面巨大的白旗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旗上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金色雄鹰。

    虽然在场的帝国人中没有一个人见过这面旗帜,但是几乎所有的人心中都在念着:“邱特皇旗!”

    邱特国女皇寒月雪高坐在战马之上,在左右亲卫大将的护拥下往泰顺城军营奔去。她身披一件黑边黄色披风,脚蹬盘龙靴,身上是一套耀眼的女式黄金战甲,手戴豹皮手套,脸上则戴着一副眼罩式的面具。从面具没有遮住的脸的下半部分来看,她的长相应该算是十分端正的。皮肤白皙,瓜子脸,樱桃小口显得十分的红润,叫人忍不住想取下她脸上的面具以一览全貌。

    望着越来越近的泰顺城,寒月雪降低马速,回头向跟在侧后的皇叔寒雄烈点头示意,寒雄烈忙靠上前去。

    “皇叔,这就是泰顺城?”

    “是的,陛下!”

    “哼!这么小一座城,居然让我们三万铁骑围攻五日死伤近万都还没有攻下。如果每一个夏国城池都要这样打法,恐怕我们的军队再多十倍都没有用!到底是敌人厉害?还是华天威变成了一个笨蛋?朕此次亲临此地,就是要看一看敌人是不是像你们说的那样快成三头六臂了!”

    声音中充满了对手下将领的无用感到不满的味道。

    “陛下天威,御驾亲征,泰顺顽敌之灭必速也!”

    额头冒出冷汗的皇叔惶恐地说道。

    “哼!你倒会说啊!如果每一个小城,都要朕御驾亲征,我看这仗也不用再打了,大家都回国去算了!”

    寒月雪说完,不再理会寒雄烈,猛地一鞭抽在马腹上,胯下战马长嘶一声加速往前奔去。寒雄烈忙招呼左右亲随紧紧跟上。

    当他们驰进营门准备下马的时候,华天威早就迎了上来,颤抖着趴到寒月雪马前蹬下。

    寒月雪伸出脚踩在他的背上,跳下了马,也没有多看他一眼,直接往大帐中行去。

    华天威不敢怠慢,忙爬起身来跟在众人后面进去了。

    寒月雪坐到大帐正中的座位上,接受了营中诸将的参拜后,微启檀口,啜了一口侍女奉上的香茶,润了一下喉,便把目光投向站在一边哆哆嗦嗦的华天威。

    华天威偷偷一瞥,看到寒月雪正瞪着他,吓得扑通一下就跪在地上,嘴里连呼:“微臣该死!微臣无能,未能攻破敌城,竟致惊动圣驾,罪该万死!请圣皇赐罪!”

    站在一旁的寒雄烈担心她盛怒之下当真下令处死华天威,正待替他求情,寒月雪已经开口了:“华天威,此次作战不利,说起来也不能全怪你。死志已决之士,诚不可轻侮啊!以夏国之大出这么些拼死顽抗之人,朕早就料到了,只是没有想到迟至今日方才出现。哈哈!否则我军之前的行动恐怕都不会那么顺利吧!”

    看到众人以为她不怪罪华天威,仿佛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寒月雪突然加重语气道:“虽则如此,然汝指挥失当,以三万之众攻弹丸小城,五日而不下,死伤众多,实难辞其咎!死罪可免,活罪难饶!罚一年俸禄,降三级留职戴罪立功!可否服气?”

    听到女皇突然怪罪自己的华天威,本已惊出一身冷汗自忖此次凶多吉少,听到这里不由心里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把命保住了。此时那还敢多说什么,忙叩头谢恩。

    寒月雪处理完华天威的事情之后,宣布全军立刻就地休息,准备入夜之后进攻泰顺城。

    与此同时,在泰顺城上看着下面的敌军纷纷进入营帐休息,范虎知道今晚又要来一场夜战了,吩咐众人除了必要的值班的人以外,其余的人立刻休息。虽然邱特女皇的到来给众人带来很大的恐惧感,但是疲劳毕竟是无法抗拒的。获准休息的人几乎立刻就进入了梦乡,暂时忘掉了邱特女皇亲自率领的强大军队给自己带来的死亡威胁。

    入夜之后,城上点满了火炬,每一个人都紧张地注视着邱特人的军营,等待对方的进攻。邱特人已经开始集合了,看来他们的虎贲军并不会参与攻城,因为列队的士兵都是以前参与攻城的普通部队。这让城上的人们稍微安心一点,虽然他们知道结果终究都是一样的。

    这一夜是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月光像流水一般倾泻在大地上,加上双方成千上万的火把,照得大地亮堂堂的,好似白昼。

    范虎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冷冷的月光,让他感到格外的孤独。离开家乡多少年了,十五年了吧?不知道父母过得还好吗?他仿佛看见了千里之外老父老母脸上挂着的眼泪,他们两位老人家是否也正望着这轮明月,期盼自己这个不孝儿子回去看一看他们呢?一滴泪珠滑下他的脸颊。

    “如果我还能活下来的话,我一定立刻回去看一看母亲!”

    可是这样的情况他还能活下来吗,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他想起了少年时代在家乡的小河沟中和小伙伴抓虾捉蟹时的无忧无虑,想到了年纪稍长时父母省吃俭用送他去私塾读书那天早上对他充满期望的目光,想到了跟父母吵架之后一气参军的消息让父母得知时的失望,想起了刚参军时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日子,想到了遭受压抑时的愤懑不平,想到了自己从小就想当英雄的梦想……

    “英雄……英雄……唉!”

    他喃喃着叹了一口气。他现在才明白英雄这个词背负着多么沉重的希望、失望和痛苦!

    苦笑着,他在心里自我安慰道:“假设人们知道了这场战斗的真相的话,我或许会有幸成为他们心目中的所谓英雄吧。”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邱特军的战鼓终于敲响了,也让沉醉在往事回忆中的范虎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还在战场上指挥战斗。

    他抬头往邱特军营看过去时,邱特国的皇旗升了起来,高悬在大营的主旗杆上,迎着夜风烈烈飘扬,气势十足。看来,今夜邱特女皇将要亲自督战。

    他笑了笑,心想看来自己真的没有机会看到明天的太阳了,转过身下令道:“准备滚木擂石!火油加热!弓箭手就位!”

    列队完毕的邱特军士兵突然望着象征邱特国皇帝荣誉的大旗整齐地大吼了三声,随后负责指挥攻城的大将华天威刷的一声抽出了良闪闪的宝剑,猛力一挥,剑锋斜斜指向了泰顺城。敌人终于开始正式行动了。

    邱特军的攻城部队排成方阵大踏步走出了营垒,大队人马列阵在离城五百步之处。而负责爬城的部队则继续前进,在队伍的最前方是撞门用的擂木车,然后是云梯车、巨弩车等等。整齐的脚步声清晰地传入城上严阵以待的帝国民众耳中,仿佛是他们的催命符一般令人恐惧。死亡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之中,给众人以无限的压力。所有的人都感受到了这种跟敌人以往的攻城战相比完全不同的气氛。

    看了看周围众人恐惧、绝望甚至麻木的表情,范虎知道邱特女皇亲临所激励起的敌军的气势已经完全压倒了己方的战斗意志,自己这方的战士已经放弃了最后的一丝希望,此刻自己必须站出来激起他们的斗志,跟敌人血战到底,死出自己的尊严!

    他突然高喊起来:“弟兄们,父老乡亲们!我们困守在这里已经八天了,八天来我们让骄狂的邱特骑兵死伤惨重,八天来我们赢得了敌人对我们的尊敬。现在邱特国的女皇也亲自来主持这次战斗了,这正说明了敌人对我们的重视,这是我们泰顺城的光荣!”

    他的声音回荡在夜空中,吸引了所有的人的注意。看着大家望着他充满信任的目光,他突然觉得声音有点哽咽,但还是坚持说下去:“弟兄们……今天晚上也许将是大家在一起度过的最后……一段时光!……但是……我相信……我们的精神将永远记载在大夏国的光辉史册中,我们的名声将响遍炎黄族人所居住的每一个角落!后世子孙将把我们作为英雄来崇敬!弟兄们,拿出你们全部的力量来,让邱特蛮子的女皇看一看什么是真正的炎黄子孙!告诉他们我们绝不会屈服!让这些蛮夷知道炎黄子孙是最伟大的种族,是不可战胜的!城在人在,城忘人亡!”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一点变调,若是平时听来也许会觉得很可笑,但是此时所有的人却都是热泪盈眶,气血翻涌。是的,炎黄子孙怎么能够被异族蛮夷所吓倒?宁死勿屈!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整齐的喊声,凝重的声调,满腔的热泪,道出了泰顺城民众的心声。

    “以我满腔热血,荐我炎黄圣祖!杀……啊!……呀!”

    范虎拼尽全力声音嘶哑而变调地吼道。

    “杀……啊…………呀……!”

    年轻的战士、老年、妇女和小孩,所有的人都用尽全力的怪叫着,吼出泰顺城人绝不屈服的精神。手里的刀剑举在空中挥舞着,向着缓缓迫近的敌军挥舞着。每一个人的眼泪都忍不住流了出来,但是没有人去擦拭。这是英雄的泪水,将永远铭刻在帝国史书中被后人追忆的泪水!

    看着在泰顺城头狂呼乱叫的敌人,寒月雪遮挡在面具下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不过她下巴的肤色此刻在月光下却显得十分诡异,也许已经气得脸色铁青了吧。

    她回头对寒雄烈道:“我军的气势看来被敌军压住了。擂攻城鼓,把他们的嚣张气焰给压下去!你去前面监军,后退一步者杀无赦!”

    寒雄烈忙躬身应命,驾马冲向前方。

    不一会儿,邱特军的战鼓擂响了。

    听到命令进攻的鼓声,华天威把手中的长剑在天空中用力挥了两下,下令道:“弓箭手出列!元戎巨弩准备!”

    邱特军的弓箭手手持长弓,从大队中跑了出来,在队伍前面排成两列,从背上箭囊里抽出一把长箭插到面前的地上,然后把一根箭挂到弓弦上,斜举向上,遥遥对着泰顺城墙上的天空,只待将领一声令下,便射向敌城。

    车上的巨弩被摇了起来,调好了角度,十支齐射的弩箭也放进了箭槽。

    看着手下准备好了,华天威高举的长剑重重向下斩落。

    “放箭!”

    霎时间,漫天箭雨洒向小小的泰顺城头。

    “攻城队,出击!”

    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好的攻城部队吼叫着,推着擂木车、云梯车,扛着简便云梯冲向了城墙。大营中的鼓声也适时地加快了节奏。

    泰顺城下小小的护城河早就被邱特军填平了,攻城部队很快就冲到了泰顺城下,把云梯往墙上一靠,开始爬城了。而泰顺城守军则拼命的往下射箭、投石,阻止敌人靠近城墙;如果有云梯靠上来,就冲过去使劲把靠上来的云梯撑倒,有些则把滚烫的热油朝爬城的邱特军泼下去。

    一时城上城下喊杀声震天,刀枪撞击声、惨叫声、军官的吼叫声混成一片。在美丽的月光照耀下,双方进行着血腥的厮杀。

    今夜由于有女皇压阵,邱特军知道唯有死战一途,纷纷奋勇向前,死战不退。而华天威刚被处罚,更是不敢怠慢,亲自在城下指挥调度。邱特军就像潮水一样源源不断地冲向泰顺城,倒下一个,后面的就踏着战友的尸体继续往前冲。一波又一波,无有已时。

    范虎在城上四处巡视着,指挥大家拼命防守。谁都知道城破以后的命运,此刻没有一个人畏惧退缩。所有的人都在亡命苦战,包括妇女和小孩。他们有的在帮着往城下扔石头、倒火油,有的忙着搬运新的箭石材料上城墙来,有的则帮着照顾伤员、拖走死尸。面对优势敌人的狂攻,没有一刻能够休息,再苦再累都只有硬撑着。不时有人战死在岗位上,尸体立刻就被拖开,另一个人站到那里接替他的岗位继续防守。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夜,邱特人的攻势一刻都没有停止。

    到天边发白的时候,双方都已精疲力竭。但是邱特人多势众,不断有新生力量投入战斗,相比之下泰顺城的军民则可以说已经成强弩之末了,他们的死伤越来越多,城墙上几乎没有没受伤的人,连妇女和小孩都不能幸免。

    范虎还在城墙上奔走指挥着,时不时加到战事紧急的地方,帮助大家防守。他已经快要虚脱了,一晚上的力战,大声的喊叫,又没有喝水,他的嘴唇已经干裂。看着敌人仍然生龙活虎般地猛攻,他知道今天泰顺城真的完了,没有任何希望了。

    邱特人的冲车又上来了,范虎赶紧叫大家下放箭,向推车的人身上倒火油,但是由于人手损耗过大,现在的防守力量已经远远不如初战之时了。而邱特人仍然是那样的亡命,一个邱特士兵倒下,另一个邱特士兵就冲上去我看不到今天的太阳。我终于还是见到了……”

    突然眼前一黑,他就这样脸上挂着笑容倒在了地上。

    当寒月雪进入泰顺城的时候,城里的帝国人众已经全部被清除了,没有一个活的留下来,连小孩也没有。

    看着满街的帝国民众的尸体,她心里却仍满是怒火,这么一群土包子居然让她的剽悍骑兵付出了这么沉重的代价,她怎能不恨!

    “把他们的头都给我割下来!”

    冷酷的声音就像是从地狱中传出来的一样。

    “是!陛下!”

    邱特兵轰然应诺,立刻开始行动起来。

    正在这时,一个骑兵冲到了她的面前,甩蹬下马,跪伏在地道:“启奏陛下。夏国帝国元帅李继兴率大军四十万迎战我军,已经到达离此地五百里的地方!”

    “哦!传令全军,立刻收兵。速回御营所在地!”

    听到这个消息,寒月雪不敢大意,不再要求手下割下死尸的人头,率军离开泰顺城,折返设立在官道上的御营去了。在邱特大军的身后留下的是一座死尸遍地的死城。

    太平贞治五年秋,十月初一,晨,邱特军破泰顺城,全城军民死战到底,无一人降敌!邱特军屠城而回!泰顺城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