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你交代的,我跟他说,张晚最近有些难言之隐,一切都是误会,请他体谅一下,别放在心上。」

    「很好。那他怎么回的?」

    「他说——」

    赵赵学着陈钧意欠欠的语气。

    「怎么?她终于发现自己脑子有问题了吗?」

    我:………………

    陈钧意,好你个逆子!

    好巧不巧,逆子在这时发来微信。

    「张小晚,我有认识不错的脑科大夫,要介绍给你吗?」

    他声音低沉,学校里的女生夸他是低音炮,可在我耳朵里跟公鸭嗓没区别。

    尤其慵懒上扬的尾音。

    让我立刻想起他那双总带着散漫的眼睛。

    我:「好大儿,医生留着你自己看吧。」

    「那你今天为什么要闻我衣服?不会是喜欢我吧?」

    我白眼一翻,差点把手机扔垃圾桶。

    但我,不愧是中文系第一,文学社社长。

    我飞速编出一个理由:「有没有一种可能,为父喜欢你们健身房别的小哥哥,不巧拿错了衣服。」

    陈钧意:「?」

    我懒得再搭理他。

    可过了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

    陈钧意:「张晚,你眼神挺不好的,我们健身房最帅的不是我吗?」

    物理学院和文学院离得比较远。

    我一身傲骨,愣是不去找陈钧意。

    结果身体一天比一天差,跑个一百米都费了半条命。

    周五那天,我拖着虚弱的身体去上选修课。

    奄奄一息的时候,我忽然闻到了令人振奋的味道。

    陈钧意在我前面坐下。

    他个子很高,狭窄的座位空间让他蜷起两条长腿,姿态散漫无羁。

    他一出现,全班都安静下来。

    因为这门选修叫「化妆品的成分与功效研究」。

    选课的全是女生。

    我戳他:「你也选这课???」

    「我这周刚换的课,听说这个老师比较好过。」

    他回答我的时候,头后仰。

    我恰好能看到他的喉结,和领口微微露出一点的锁骨……

    与此同时,一阵体香钻入我鼻孔。

    我情不自禁地吞口水。

    太上瘾了。

    身体也在瞬间充满了电。

    这狗东西身上的味道也太好闻了吧……

    一个男生,怎么会这么香?

    其实我知道,陈钧意的味道极淡,赵赵就说她闻不到。

    但我这怪异病症,貌似放大了他的气息。

    后来上课,老师说了什么没太听清。

    就觉得前面有只狐狸精一直勾我。

    我忍不住伸长脖颈,想要闻得近一点,再近一点。

    陈钧意似有所感,突然回头。

    我俩四目相对。

    还离得特别近。

    就是……再近一点就可以亲上的距离。我俩怔怔看对方。

    「陈钧意!张晚!干什么呢!」老师一声怒吼,「谈恋爱下课再谈!选修课不是让你们来约会的!」

    我赶紧站起来:「老师对不起!您误会了,我们没谈恋爱!」

    「你俩刚才就差亲上去了,还没谈?!」

    被老师批评事小。

    被误会和陈狗有一腿事大!

    何况所有人都八卦地看着我俩!

    我急了:「老师,您可以贬低我的人品,但不能贬低我的眼光,我就是出家也不可能跟陈钧意在一起啊。」

    这样的话,我和陈钧意互相怼过很多回。

    我以为这次也会跟以前一样,他不服输地打压我一头。

    但出乎意料的,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看了我一眼。

    好怪。

    当晚,「张晚和陈钧意是不是在谈?他俩差点接吻」这个瓜就上了表白墙。

    最可气的是,评论区全是好好嗑?

    甚至还有人问:他俩孩子以后选文还是选理啊?

    气死我得嘞您!

    我跟赵赵发誓,就算「饿死」,也绝对不再找陈钧意「补充能量」。

    说到做到,我咬牙坚持了半个月之久。

    人没死,但虚弱得像一只飘飘鬼,逢人见了就想帮我开水滴筹那种。

    半个月后,我终于再一次见到陈钧意。

    他在打篮球,我刚好路过球场。

    但我万万没想到,身体长期「匮乏」,造成了一个副作用。

    他随意地撩了下球衣。

    我,直接对着他,流鼻血了。

    死对头撩衣服后,我流鼻血了。

    ——这合理吗老天爷?!

    更离谱是,陈钧意恰好转过身来,看到我。

    他眼睁睁看着我鼻孔里冒出两条血迹!

    等我察觉人中湿乎乎,已经来不及了。

    陈钧意打篮球=释放荷尔蒙=流汗=气味扩散。

    而我就如同大补过头的病人,身体一下子承不住这么多「养分」,就流鼻血了。

    我在洗手间里,边洗边骂陈狗。

    直到后面传来动静。

    「别骂了,我冤死了。」

    陈钧意不知什么时候来的。

    他身上还流着汗,气息扑鼻,我身心都充盈起来。

    可恶。

    虽然我的身体依赖他,但我的心灵在大声拒绝!

    「你怎么回事?」

    我个子矮,陈狗弯腰,眯眼看我:「要不要去医务室?」

    「不去,流鼻血而已。」

    「怎么突然流鼻血了呢?」他问,「因为我吗?」

    我瞪他:「少自恋。」

    「哦。」陈钧意笑容懒散。

    下一秒,他忽然掀开球衣,分明的腹肌出现在我眼前。

    我怀疑,刚才,跟这玩意脱不了关系。

    我的视野受到冲击,可能也是流鼻血的原因之一。

    「你耍什么流氓?小心我举报你。」

    陈钧意无辜道:「我只是——有点热,透透气。」